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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经爱过你 陆言泽 安知夏

小陌书匠2018-04-15 16:55:13

第1章  拿你当发泄的对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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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孕了?

安知夏看着孕检单,犹豫了一整个下午,还是决定要将这个事情告诉自己的丈夫陆言泽。

尽管,他对她根本没有感情。

陆言泽嫌弃她烦,早就将她和家里的座机号码都拉黑了,她只能陆言泽的母亲柳琴打了一个电话过去,委婉的绕了一个圈子,最后让柳琴转达陆言泽,让他今晚务必要回家。

挂了电话,安知夏拿起孕检的单子,心情却有些沉重。

陆言泽那么反感她,不知道会不会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
她抬手轻轻抚着尚且还平坦的小腹,神色有些不明显的期待,或许……这个孩子,可以成为他们僵持的夫妻关系里的转机。

坐了一会,安知夏还是让家里的刘妈准备好了丰盛晚餐,等陆言泽回来。

可这一等,就是半夜。

安知夏趴在沙发上,困倦的等得睡了过去。

迷迷糊糊的之中,忽然感觉后背上压了一句高热的身体,熟悉的冷冽气味夹着浓郁的酒气一起袭来,她猛然惊醒,挣扎道:“陆言泽,你干什么?”

陆言泽向来不在她身上废话,没有定点怜香惜玉的摁住安知夏的后背,掀开她的裙子直接进入主题。

“我干的,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陆言泽粗暴而无情,弄得安知夏生疼惨烈,“你搬出我妈,叫我今晚务必要回来,不就是想跟我玩这一套吗?”

安知夏疼得浑身乏力,可想着肚子里还有孩子,又咬牙拼命的挣扎起来。

可她越是挣扎,陆言泽压制她的动作就越是狠戾。

两个人动作不小,把本来已经休息了的管家刘妈都惊动了,打着手电过来看情况。

“安小姐,怎么了?”刘妈的休息室在餐厅还要里面的杂物室处,过来还要一段距离,不能直接看见客厅里的情况。

安知夏和陆言泽现在的情况,也不能让外人看见,不然她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在家里待下去?

“没事,你……啊!”安知夏想呵止住刘妈,但陆言泽忽然的用力的弄疼了她,让她忍不住叫了声。

“安小姐?”刘妈还以为她受伤了,脚步更快了,手电的光芒都穿进了客厅。

安知夏脸色瞬间惨白,惶恐得身体轻轻发抖,仓皇喊了一句:“不要过来!”

刘妈脚步停了一瞬,却没有走,手电的光芒也一直都在,犹豫的问了一句:“安小姐,到底出什么事了?要不要……报警?”

安知夏正想说话,陆言泽比她更快的开口,带着几分嘲讽:“是我回来了,我跟她,在客厅做正事。”

刘妈那边一下子就没了声响。

安知夏遍体发凉,心底一阵绝望。

陆言泽是故意的,故意让她颜面尽失。只要是能折磨到她,不管这个事情是不是连着他一起丢脸,他也要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下去。

刘妈噤若寒蝉,不敢多说话的很快退了出去。

安知夏干脆也不挣扎了,像是一抹死灰,就那么趴在沙发上,任由陆言泽凌辱。

像是婚后半年的每一次那样,陆言泽折磨完她就收手,整理好衣物,就那么衣冠楚楚的要离开。

安知夏浑身虚软,勉强扯过揉得凌乱的裙子,挡住身体,嗓音沙哑得厉害的开口叫住他。

“陆言泽,你就不问问,我为什么叫你回来?”

陆言泽身形挺拔的站在客厅正中央,落地台灯光芒温暖明亮,将他的身影修饰得更加帅气俊逸,微微侧头,露出一半精致俊朗的面容,眉眼冷淡而残忍。

“除了叫我回来上你,你还能有什么理由?”陆言泽侧眸盯着她,冷酷得不近人情,“反正你就这么下贱,难不成还能有什么正事?”

安知夏哑口,直觉一块大石头堵在嗓子眼,让她说不出话,只是一阵阵难受的发酸。

陆言泽冷笑着收回视线,只用冷硬的背影对着她,漠然的丢下一句:“以后别在我父母身上动脑筋,你用他们来压我,我不高兴。我不高兴,就只有拿你来发泄了。”

安知夏面色惨白的垂下眼睑,蜷缩起了身体。

她开始感觉到肚子疼……要命的一阵阵的抽疼。

但陆言泽没在回头看她一眼,修长的腿一步步迈开,头也不回的径直就出了别墅。

哐当一声响,别墅门被重重的关上了。

安知夏的身体也随即从沙发上滚了下去,肚子真的太疼了……

她刚刚被陆言泽折腾了一番,本来就没了半条命,现在肚子剧烈疼痛,像是要把她的另外半条命,也一并卷了去。

腿间一阵濡湿,安知夏费力的伸手摸了一把,满目的猩红。

她大脑有瞬间的空白,像是不明白手指上的东西是什么,过了好一阵,才深吸了一口气反应了过来,刚要刘妈带她去医院,下一秒又连忙收住。

刘妈是柳琴的人,她知道自己怀孕,陆言泽和他的父母也会知道,在她没确定陆言泽对孩子的态度之前,她还不能让他们知道。

安知夏用力的深呼吸,拼了命的忍着剧痛,给好友顾沛打了电话,让她打车过来帮忙。

一番折腾,安知夏进医院的时候脸色白得像是要当场死过去。

进了急救室,孩子是勉强抱住了,只是医生脸色不太好的说:“年轻人,别仗着身体好就作,怀孕了就收敛一点,别玩那么激烈,小心以后再也怀不上。”

安知夏垂着睫毛,白着脸说:“知道了,谢谢医生。”

医生板着脸走了,顾沛立即靠了过去,火爆脾气问道:“是不是陆言泽那个人渣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?我他妈要弄死他!”

安知夏面色苍白,连一向明亮的眸子都黯淡了,静静看着顾沛,模样十分脆弱。

“沛沛,他还不知道我怀孕。”

顾沛愣了一下:“你还没跟他说?”

安知夏神色枯槁,像是被抽了灵魂的布偶娃娃。

“是他不想听我说。”

顾沛张了张嘴巴,却没说出句子来。

安知夏跟陆言泽两个人之间的僵硬关系,她很清楚,那个男人冰冷残忍,过分得简直不把安知夏当人看,就因为当初那一场骗婚,他就永远的把安知夏定位在了贱人和表子身上,顽固得堪比最臭的硬石头。

她默了一会,握住了安知夏的手,轻声问道: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陆言泽对你那么坏,这个孩子,你是要生下来,还是……打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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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知夏沉默,她转头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,片刻之后,她声音清浅,却格外坚定的说道:“生下来。”

不管怎么说,孩子终归是无辜的。

顾沛怔楞,并不怎么赞同,皱眉说道:“那陆言泽那里怎么办?他会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吗?”

安知夏摇摇头,眉眼黯然。

她也不知道。

顾沛越想越觉得担心:“这个事情可不小,你得想好了。以后肚子大了,又瞒不住。万一陆言泽不要这个孩子,或者你们将来离婚了,你一个人带着孩子,怎么过得好日子?”

安知夏抬起睫毛,看着顾沛恬淡的笑了笑:“不知道,过一段时间再说吧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
顾沛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份淡定和乐观,可眼下除了静观其变,也的确是没了其他的办法,总不能真的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就那么流产,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安知夏,念叨起那些陈年往事。

“真是搞不懂当初你为什么要答应嫁过去,明知道他对你没有感情,你还赶着找虐干什么……”

安知夏满心苦涩,抿紧了发白的嘴唇,不说话。

为什么要固执要嫁……

因为喜欢啊,她喜欢他。

原本以为身份天差地别的她和他这辈子唯一的交集只是,她在报纸或者新闻上仰慕一番他的伟岸高贵,谁知道忽然天降好事,她竟然能有幸成为他的妻子。

如此大的美味蛋糕,就算是有毒,安知夏也心甘情愿的吃一口。

在医院输了两天的水,确定孩子不会有问题之后,安知夏和顾沛办理了出院,只是没想到两个人刚收拾好东西从病房里出来,就见到了陆言泽的母亲,柳默琴。

她见到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安知夏,惊了一下,急忙问道:“怎么了,你生病了?”

安知夏忙借口说:“前几天吃错了东西,拉肚子弄出了急性肠胃炎,输了两天液,不是什么大问题。”

柳默琴还是担忧的拧着眉头,过来拉住安知夏的手:“怎么那么不小心?我前段时间刚好找到一个厉害的老中医,特别会调养身体,正想这几天就让那个中医过来伺候你,调理好你跟言泽的身体好备孕呢。”

安知夏脸色更加白了几分,仓皇说道:“备孕?会不会太急了,我……”

柳默琴打断她的话:“这哪里算急,你跟言泽都结婚半年了,还不生孩子等以后年龄大了,怀孕的质量也下降了。”

安知夏没了反驳的话,只是手脚一阵发凉。

柳默琴摸着她的手,眉头皱起:“你看你,身体一定很虚,手心这么凉。”

安知夏被备孕的事情震惊得没回过神,明澈的眸子直愣愣的。

柳默琴瞧着觉得奇怪,正要问话,一旁的顾沛忙说:“知夏她这几天拉肚子,拉得虚脱了嘛,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
柳默琴想着也对,点头说:“那倒也是,那正好,你一会去公司找言泽,跟他一起今晚回来吃饭,我给你补补身体。”

安知夏睫毛颤了一下,一般回去吃晚饭她跟陆言泽两个人都会被留下住一晚。

两个人在一间房,陆言泽看她不顺眼,就会想尽了法子的折磨她。

马路中间一辆红色的轿车车头偏转,以一个非正常姿势的撞到了隔壁车道的另一辆轿车,突然的事故惊动了周围的行人和司机,混乱的人声吵杂乱响。

陆言泽没有第一时间看见那个女人的影子。

他眉头紧锁,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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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知夏孩子刚刚差点流掉,这会可不想再面对陆言泽,当即就要用工作的事情推拒掉。

柳默琴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:“你身体现在这么差,今晚必须要回家吃饭补身体。别再说那些理由了,工作再重要也没身体重要,这个事情就这么说定了。我还要去做体检,就不跟你多说了。”

说完,也不容置疑,柳默琴直接拎着包就走。

留下面色惨白的安知夏。

柳沛看了看她发白的脸色,建议说道:“要不装病吧,说你昏迷不醒,没办回家。”

安知夏摇头,轻声说道:“没用的,我要是继续装病,伯母说不定会直接让我和陆言泽回家去住,到时候陆言泽就不得不每天回来……”

那她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。

还不如今晚回去,想个办法应把陆言泽应付过去就好了。

顾沛叹了一口气,没再说话了。

从医院出去,安知夏请顾沛吃了一顿饭,各自分开之后她就直接打车去了陆言泽的公司。

刚结婚那段时间,她每天都过来,换着各种花样的给陆言泽送午餐,晚餐,夜宵……那个时候她还天真,以为只要她能坚持对他好,早晚有一天能把陆言泽的心捂热。

但最后事实证明,陆言泽就是一块万年寒冰,她捂不热他,反而把自己冻得一身伤。

因为之前的每天造访,公司的大部分人都认识安知夏,但并不知道安知夏是陆言泽的隐婚妻子,只以为她是陆总走火入魔的追求者,明着暗着嘲讽过安知夏无数次。

安知夏今天也不想去找虐白白让人冷嘲热讽,下了出租车之后就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蹲点。

等了几个小时,等到天色渐晚,城市里亮起流离的灯火,终于是看见了陆言泽从公司出来。

一身手工的深色西装,精致奢华,衬得陆言泽本就挺拔的身形更加俊朗不凡,五官精致如雕画,只是眉眼太过冷淡和凛冽,带着一股不易亲近的疏离威严。

身后跟着他的秘书周林,两人前后出来,气势冷厉。

安知夏连忙抓起手包,快步从咖啡厅里跑出去。

陆言泽出了公司径直就要上车,彼时安知夏还在过马路,这个时候车流不少,拦在她面前,让她一时过不去。

眼看着陆言泽就要进了车里,她急的大叫出来:“陆言泽,等等!”

陆言泽听见了她的喊声,朝着马路对面那个毫无形象挥手的女人丢了一个冰冷的眼神,又漠然的移开,像是根本不认识一样,矮身就钻进了车里。

安知夏见他要走了,更是着急,脑子一空,也管不了那些没完没了的车流,闷头就朝着陆言泽的车子冲了过去。

“陆言泽,你等等!”她大声喊着,眼睛紧紧盯着那辆黑色宾利,也没注意,身侧有一辆轿车正飞速开过来。

陆言泽进了车里,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直接就吩咐秘书:“开车!”

他可不想被那个碍眼的女人纠缠上,看见她就心里就堵得慌,坏了一整天的心情。

周林应了一声,刚打响油门,还未启动,车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轿车的急促刹车声。

车胎擦过柏油马路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,直接震入了陆言泽的心口里,他猛然就回头看了过去。

马路中间一辆红色的轿车车头偏转,以一个非正常姿势的撞到了隔壁车道的另一辆轿车,突然的事故惊动了周围的行人和司机,混乱的人声吵杂乱响。

陆言泽没有第一时间看见那个女人的影子。

他眉头紧锁,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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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路中间一辆红色的轿车车头偏转,以一个非正常姿势的撞到了隔壁车道的另一辆轿车,突然的事故惊动了周围的行人和司机,混乱的人声吵杂乱响。

陆言泽没有第一时间看见那个女人的影子。

他眉头紧锁,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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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的轿车这个时候车门一开,一个女人有些慌张的从车里跑下来,绕到背着陆言泽的另一边车身后。

那儿应该就是车祸出事的地方。

附近的人群也在向着那里靠近,看起来事故似乎有些严重。

陆言泽眉头越发拧紧,幽暗深邃的眸子黑沉得吓人,前面的周林也没敢立即将车开走,停在原地小心的观望陆言泽的神色。

两秒钟之后,陆言泽身形猛然一动,大力扯开车门,挺拔的身躯径直朝着人群聚集车祸地点走去。

安知夏横穿马路,红色轿车的女司机又是刚拿到驾照的新手,忽然看见有人冲过来,心里一慌,哆嗦了几下才踩下了刹车,幸好她还记得转方向盘,让车速依旧飞快的车子堪堪擦着安知夏的膝盖错了过去。

没撞到安知夏,但吓得她身体往后一仰,摔了一跤,磨破了膝盖和手肘,剧痛之下一时半会也没能爬起来。

开着的司机很快跑了过来,见到安知夏没事先是松了一口气,随即就忍不住破口大骂;“你是有病吗?乱穿马路,是不是想碰瓷!”

安知夏也的确是理亏,只能道歉说不对不起。

没想到这个女司机是得理不饶人的泼妇,见安知夏一副好说话的样子,蹬鼻子上脸,指着安知夏咄咄逼人道:“我这是刚提出来的新车,今天第一次上路就撞到了别人的车,保险,维修费,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,全都得你来陪!”

安知夏皱眉,抬头要反驳,却忽然一愣,惊愕的睁大了眸子。

陆言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,他浑身气场强悍,一出场周围成圈的围观者就被他身上的气势吓住,下意识的给他让开了一条道。

陆言泽挺立而修长的身躯就那么穿过人群,径直朝着安知夏走了过来。

女司机还在欺负安知夏,伸出去的手指头几乎戳到安知夏的鼻尖上:“你听见没有!这次的事故必须要你负全责,不然我就告你!”

“这次的事故,该有的赔偿和责任范围,我会让律师出面来处理。”陆言泽一开口,嗓音里的那股久居高位的笃定沉稳,猛然让人心口一跳。

女司机急忙回头看过去,见到俊美而气势非凡的陆言泽,顿时惊呆了几秒,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收起自己的泼妇姿态,还抬手理了一下头发,放软了声音问他:“先生,你是……”

陆言泽也看也不看她,一步越过女司机,黑沉的眸子盯着还在地上的安知夏,拧起的眉头隐约带着怒意,并不温柔的伸手直接将安知夏从地上给拽了起来。

“你眼睛长着只是摆设么?”他开口就是冷漠的斥责,“这么多车你也敢横穿马路,不要命了吗?”

安知夏仰头,还未回过神的愣愣看着陆言泽,她没想到,或者不敢想象,陆言泽竟然会过来……

陆言泽垂眸,看着她愣神时的干净眸色和表情,心里忽然被拨了一下,有些异样。

移开眸光,他丢开安知夏的手,转身就走。

安知夏懵了一阵,反应过来后连忙抬脚跟上他,才走了几步,却被那个女司机拉住。

“哎,你害我撞了别人的车,难道不负责就想走吗?”

安知夏回过神,看了一眼女司机被撞掉了车灯的轿车,说道:“我会……”

“我说了,我的律师会联系你。”陆言泽突然出声,打断了安知夏的话,并且一步走回来,抓着安知夏的手腕,态度强势的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,眸色清冷的盯着不依不饶的女司机,“你还有什么问题,全都去跟我的律师说。”

这话里和态度的维护意味,再明显不过。

安知夏感觉到了,心跳惊喜而猛烈,不由抬眸直勾勾的盯着陆言泽,那明澈的眸子太干净了,干净得能直直的望进人心里。

陆言泽只看了一眼,就拧眉移开了目光。

他讨厌她这样的眼神,会让他心里不能自控的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像是……悸动。

陆言泽眉头紧皱,神色间淡漠而冷硬,忽然一把将安知夏从自己的怀里推了出去,转身就大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。

安知夏刚高兴了一秒,又被他疏离而厌恶的推开,心里喜悦的火苗顿时被冷水浇灭,识相的没再追过去了。

陆言泽走了几步,没感觉到那个女人跟过来,又回过头去,皱眉不悦道:“你还傻在那儿干什么,给我上车!”

安知夏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。

刚刚不是他讨厌的将她推开了吗?现在又叫她过去?

是这个男人反复无常,还是她会错了意?

陆言泽见她还傻着,脸色越发不好看,回身过去抓着安知夏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车上带。

嗓音低沉,满是不悦:“真是没见过比你还蠢的女人……”

安知夏扇了一下睫毛,反应过神后,回了一句:“我也没见过比你还反复无常的男人。”

陆言泽冷冷瞥了顶嘴安知夏的一眼,哼道:“你果然是胆子大得不要命了……”

现在竟然还敢顶他的嘴了。

安知夏撇了一下嘴角,为了不被反复无常的陆言泽一言不合赶下车,合上了红唇,坐在后座上不回话了。

那倔强的小模样勾得陆言泽心里一股无名火。

陆言泽忍着怒火的盯了她一眼,倒没继续纠缠,只是转头冷冰冰的冲着噤若寒蝉的周林骂道:“你还木在这儿干什么,给我滚下去善后车祸!”

躺枪的周林颤巍巍的应了是,麻利的滚下了车,联系律师去跟那个女司机谈事故赔偿的事情。

陆言泽坐进了前座,发动汽车,呼啸一声直接从公司门口开走。

狭小的车内空间里,两个人各自沉默。

刚刚车祸过程惊心动魄,安知夏摩擦受伤的手肘和膝盖也没反应过来,这会环境一放松,就一阵阵的发疼。

她看了看两处伤,只是磨破了皮,有些青紫,倒不严重。

静默了一会,安知夏伸手捂住尚且还平坦的小腹,咬咬唇,鼓足了勇气开口:“陆言泽,我有事想跟你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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狭小的车内空间里,两个人各自沉默。

刚刚车祸过程惊心动魄,安知夏摩擦受伤的手肘和膝盖也没反应过来,这会环境一放松,就一阵阵的发疼。

她看了看两处伤,只是磨破了皮,有些青紫,倒不严重。

静默了一会,安知夏伸手捂住尚且还平坦的小腹,咬咬唇,鼓足了勇气开口:“陆言泽,我有事想跟你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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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里气氛安静,安知夏说话的声音轻,但绝对清晰。

可陆言泽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前面的公路,毫无反应的样子就像是没有听见安知夏的话,让安知夏后面的内容硬是堵在嗓子眼里,没办法继续说出来。

她按在小腹上的手指有些用力,鼓起勇气加重了嗓音:“陆言泽,我真的有事要你跟你说。”

陆言泽眸色晦暗,嘲讽的扯开一个冷笑;“你能跟我说什么事?”

这话尖锐的像是一根刺,瞬间将安知夏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给刺得漏了气。

她原本打算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,转而说道:“妈今晚叫我们回去吃饭。”

陆言泽没回应,侧脸冷硬无比。

安知夏转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按在小腹上的手指一直没有松开。

陆言泽一路上都只盯着前面公路的视线终于转了一下,从后视镜里飞快的扫了一眼安知夏。

看着她苍白暗淡的脸色,还有一直捂着肚子的动作,他忽然想起安知夏车祸时受伤的膝盖和手肘,心里没由来的又乱一下,正好余光瞥见路边有一家私人诊所。

陆言泽放缓车速,拧眉纠结要不要带安知夏去医院,他并不想在安知夏这个女人身上放太多的心思……

“陆言泽。”他正迟疑的时候,安知夏忽然说话了,声音低缓失落,“妈今天跟我说,过几天就会叫中医来给我们调理身体来……备孕。”

安知夏说完最后两个字,顿了一下,转头看向陆言泽,干净的眼神里藏不住那一丝脆弱却明显的期望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这是她委婉的在打听陆言泽对孩子的看法。

陆言泽被安知夏那眼神戳了一下心,那股异样的感觉又失控的冒了出来,让他烦躁。

“给我生孩子,安知夏,你配么?”他皱眉,压着那股感觉冷声说话,车速也忘了减,直直的从私人诊所门口开了过去。

安知夏睫毛一颤,愣了一下,又忽然露出一个惨烈苍白的笑容,转过头,继续盯着窗外。

车里的灯光暗淡,落在她憔悴暗淡的侧脸上,模样脆弱可怜得勾心。

陆言泽一直压着的失控感觉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越发的猖狂,让他越发的烦乱失措,眸色冷沉阴暗,连着身上的气势也变得吓人起来。

安知夏感觉到了从他身上蔓延出来的那股可怕感觉,浑身冰凉,心里更是死灰一般的平静。

“所以,如果我要是怀孕了,你会让我把孩子打掉吗?”她平静如死水一般的问出这句话。

陆言泽毫不犹豫的飞快回答,像是要不给自己迟疑的时间。

“当然。”他说,每一个字都刻意的带着坚定,像是最冷硬的刀子,刀刀入肉的往安知夏的肉里扎,“你别以为我会给你生出孩子来威胁我的机会,你要是有一天真怀孕了,最好自己打掉,要是被我知道了,到时候就别怪我狠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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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知夏慢慢合上了眼睛,将眼底的全部情绪,尽数掩盖。

一直放在小腹上的手也慢慢垂下了下去,整个人显得安静又绝望。

心疼……

这感觉突如其来的从陆言泽的心里钻了出来,让他眸色狠狠一沉,随即连忙将这股不该有的感觉狠狠摁下去。

只是脚下发泄似的将油门越踩越猛,车子如箭矢一般飞快的朝着陆家老宅开了过去。

车子抵达别墅,一停稳之后陆言泽就率先下车。

安知夏深吸了一口气,打起精神来,跟着从后座下去。

陆言泽冷眼看着她,心里焦躁,态度也越发的失控和残忍:“安知夏,别在我妈爸面前装那么一副要死不活的做戏样子,看着恶心。”

安知夏纤瘦的身体僵了一下,用力的咬住了发白的嘴唇。

陆言泽往前走了一步,牵住安知夏发凉的手指,明明是暧昧的姿势,可两人之间却根本没有半点的亲昵。

“我之前就提醒过你,在我父母面前,演好恩爱夫妻,不然,我要你好看。”陆言泽放轻的声音,醇厚的音调更加显得迷人,只是落进安知夏的耳里时,没有悦耳,只有冰冷。

她吸了一口气,苍白的回答:“我知道……”

陆言泽没再说话,就那么用亲密的姿势,牵着安知夏走向别墅主屋。

柳默琴早就吩咐了佣人准备,一见到两个人回来,就热情的迎了过去,瞧着安知夏更加难看的脸色,一惊说道:“这是怎么了?知夏,你脸色怎么比在医院的时候还要难看?”

医院?

陆言泽垂眸盯了她一眼,这个女人今天去过医院吗?

怎么都不跟他说?

安知夏忙说:“没事,可能是肠胃炎没有好,有些晕车,我休息一会就好了。”

柳默琴皱着眉,拉着安知夏去沙发上休息,又看见她手肘和膝盖的伤口,惊讶不已。

安知夏借口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,皮外伤,都没事。

柳默琴脸色还不是不太好看,叫了佣人去拿医药箱,又对着安知夏数落:“知夏,你也不是小孩子了,怎么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上心?你这样下去,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的跟言泽一起备孕?”

安知夏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紧,白着脸色,哑口无声。

一旁陆言泽面无表情,说出的话却残忍无比:“妈,你不用操心孩子的事情了,我身体有问题,没法让安知夏怀孕,要是她以后怀了,那也不是我的。”

安知夏面色瞬间惨白,只觉得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疼。

柳默琴震惊不已,瞪大了眼睛盯着陆言泽:“你说什么?”

陆言泽一字一句,声线清晰:“我说,我跟安知夏,不会生孩子,也生不出来孩子。”

柳默琴不信,一拍沙发怒道:“你胡说!你身体那么好,怎么会有问题!”

陆言泽滴水不漏,淡定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说谎:“您要是不信,明天我就跟您一起去医院查。”

他都这么说话了,柳默琴心里下意识就有动摇,只是怎么也不能相信,毕竟陆言泽身体素质如何好,她这个做母亲还能不知道吗?

怎么会突然不孕不育?

愣了半响,柳默琴忽然摇头说道:“言泽,你的身体怎么可能有问题!你老实跟我说,是不是安知夏身上出问题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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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知夏颤了颤睫毛,半垂着眼睑,眉眼黯然的没吭声,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。

陆言泽瞧了她一眼,没有把责任往安知夏头上推,只是说:“是我的问题,跟她没有关系。”

柳默琴又惊又气,来回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,不能接受这个事实。

陆言泽在家里是一脉单传,要是生不出来孩子,那陆家的百年基业,岂不是就没人继承了!

“言泽,我不管你们两个人到底是哪个有问题,反正这个孩子你们必须给我生出来!”柳默琴态度强硬,“就算是真的有问题,那你们从明天开始就给我治!要是陆家在我这里绝了后,我死也不能瞑目!”

柳默琴扔下这句话,晚饭也没心思吃了,当即就负气坐在一旁,暗自抹眼泪,后来还是陆言泽的父亲陆荣丰出面缓和的场面,一边拉着柳默琴到饭桌上吃饭,一边劝她先不要急,毕竟两个人还年轻,孩子的事情慢慢来。

陆言泽也顺势说了几句软话,表明自己虽然身体有问题,但还是会努力造子。

这句混话让柳默琴又好气又好笑,场面总算是缓了过来。

只是柳默琴刚顺过了气,一转眼又看见安知夏僵冷的呆在一边,一副丢了魂的模样,眉头又一拧,处于女性只觉得认为这安知夏身上肯定有问题。

她始终不相信生不出孩子的原因会在自己的儿子的身上,转念又想起今天在医院撞见安知夏的时候她那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,之前闪过的脑子的那个念头越发坐实了。

她觉得,这生不出来孩子的,肯定是安知夏,不是陆言泽。

陆言泽之所以这么说,是在维护她。

柳默琴心里百般不是滋味,刚被陆言泽哄出来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,心里堵了一口气,她忍不住就撒了出来,装模作样的给安知夏添了一碗汤,递了过去。

愣神的安知夏连忙回过神,礼貌的说了谢谢。

柳默琴点点头,随即又对着一桌子的菜叹了口气,别有深意的看着安知夏说:“你们两个人结了婚,结果却连孩子都生不出来,那你们结婚还有什么意义,不如就这么离了算了。”

安知夏的脸色登时刷的一下变成了惨白。

她是借着亲生父母的家族力量,联姻嫁给的陆言泽,陆言泽自己本来就对这段婚姻没有兴趣,一直忍着没有跟她离婚,都是看在双方父母和家族的面子上,要是陆言泽父母一松口,那她就真的只有跟陆言泽离婚了。

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安知夏心里一阵恐惧,不由就伸手捂住了小腹。

这个小动作被柳默琴看在了眼里,心里更是笃定肯定是安知夏的肚子有问题,表情越发冷淡,哼声说道。

“你们两个不能生孩子的这个事情可是大事,知夏,你虽然有个妹妹,不过她是领养的吧,说起来,你们家也算是独生子呢,这要是跟着我们言泽一起绝了你们安家的后,我们怎么过意得去?”

她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
生不出来孩子,陆家就要跟安知夏离婚。

安知夏浑身发凉,像是被卷入了旋涡里一样,灵魂被拉扯得不断的下沉,除了浑身的冷,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

柳默琴看着她惨白的脸色,安知夏越是有反应,就越是证明是她生不出来,柳默琴也越是不对她手下留情。

“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,回去跟你的父母好好说说,我们双方家长见个面,好好聊聊这个事情。”

至于具体聊的内容,那铁定了的是关于双方如何离婚的细节。

安知夏按在小腹上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,那她肚子里的孩子,不是就真的会没了父亲吗?

她心里一阵发慌,不由就抬起眸子,求助的看向身侧的陆言泽。

陆言泽细嚼慢咽的吃饭,一副置身之外的模样。

安知夏眸子里仅剩下的那点余光,也瞬间湮灭了。

她到底在幻想什么呢?跟她离婚是陆言泽求之不得的事情,他怎么可能会帮她说话?

没有落井下石,就已经是陆言泽最大的绅士风度了。

安知夏慢慢垂下脑袋,浑身都写满了枯槁的绝望,像是被逼入了绝境的兔子,惨烈得扎眼。

陆言泽侧眸看着她,眼底满是难懂的晦暗。

他慢条斯理吃饭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,只是筷子伸出去,夹了自己素来绝对不会碰的青椒,也没有发觉,面无表情的就塞进了嘴里。

甚少说话的陆荣丰看着自家儿子和儿媳之间的情绪反应,注意了全部的细节,却一个字也没出声。

一顿饭就这么食不知味的结束了。

一下桌安知夏就借口身体不舒服,上了楼。

她预想过陆言泽不会高兴她怀孕的事情,但没有想到的是,陆言泽的对她反感竟然蔓延到了孩子的身上,叫她怀孕了就自己打掉,还不要告诉她。

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陆言泽父母的态度,生不出来孩子就离婚,难道在他们的眼里,她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么?

安知夏捂着小腹,软软的缩在沙发上,满身绝望。

离婚……

这个念头忽然蹿出了安知夏的脑子,随即又被她狠狠的压了下去。

嫁给陆言泽之后,她已经付出了太多的东西,现在要她这么满身伤痕的放手,她做不到。

既然她得不到陆言泽的心,那她也要陆言泽的生活不能过得如意。

总不能从头到尾,就她一个人在地狱里死去活来。

孩子的事情不能告诉陆言泽,不然一定被他拖到医院去流产,可要是不说,柳默琴就要跟以她不能生孩子的缘由逼迫她父母同意离婚……

所以,她到底要怎么办?

安知夏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,她像是站在一片看不见来路和归途的浓雾了,除了迷茫,依旧是迷茫。

愣了半个小时,她拿出手机来,想去跟那个人求救。

可转念想起当初两个人的那些恩怨,安知夏又没脸再去跟他说话。

她一个人纠结犹豫了半响,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,顾沛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白领,帮不了她,现在只有那个人或许能帮她在这个泥潭里劈出一条路来。

用力的咬住唇,安知夏还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去——你什么时候有空,出来见个面吧,我……有急事想跟你说。

过了半分钟后,对方直接回了一个电话过来。

安知夏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,起身想去阳台上接。

可还没穿好拖鞋,卧室门忽然一下被人给推开了,陆言泽进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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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知夏吓了一跳,急忙将手机往背后藏,这下动作太慌张了,一下子甩手的弧度太大,竟然让手机一下子脱手飞了出去,哐当一声砸地板上。

而且这手机质量奇好,既没碎屏也没死机,屏幕上依旧清晰无比的显示着来电人——大叔。

本来这个备注不怎么奇怪的,但安知夏这个反应,有些过度了。

陆言泽瞬间就起了疑心,扫了一眼地上的手机,挑眉问道:“大叔是谁?”

安知夏惊慌的扇了扇睫毛,结巴说道:“一、一个亲……亲戚。”

这模样,这语气,分明就是在撒谎。

陆言泽眸色一沉,抬脚就朝着手机走去。

安知夏瞬间大惊,惊呼了一声不要,随即飞快的朝着手机冲过去,抢在陆言泽之前将手机藏在了怀里。

陆言泽停下了脚步,幽深的眸色里透着几分阴沉的盯着安知夏,一时没有说话。

来电铃声也在这个时候因为超过一分钟而停了,整个屋子里寂静得可怕。

安知夏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,抓紧了手机,挣扎着还想解释:“真的是亲戚……”

陆言泽眸色晦暗,往前跨了一步,带着一身强悍的气场和威压,站立在安知夏的面前,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出去,语气简练而冷冽:“手机给我。”

安知夏心虚之下反而将手机藏在了背后,眸色倔强的瞪着陆言泽:“我为什么要给你,这是我的隐私。”

陆言泽久居高位,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强势的蛮横,微微加重了语气,气场吓人:“把手机给我!”

他身躯高大,从外表上就已经有了一种震慑人的气场,现在冷冽的气场全开,更是恐怖得叫人窒息。

饶是这半年来安知夏见惯了他冷脸和狂悍的样子,这会也不由心里一阵发悚,一个没出息,眼圈就有些红了,模样看着很是可怜,却依旧倔强,硬是藏着手机:“不给。”

她话音才落下,手机还非常不合时宜的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。

陆言泽的脸色越发吓人,耐心耗尽,一步逼近之后借着身高的优势,直接伸手绕过安知夏的要去抢手机。

安知夏急忙往退,反而被陆言泽另一手按住了后脑,将她整个纤细的身体都按进了自己结实的胸膛里,安知夏的半张小脸都一瞬间贴在了陆言泽炙热的胸口上,顿时火烧火燎的发热。

心慌意乱,手机随即就落入了陆言泽的手里。

他一手按住怀里跟小绵羊一样无力挣扎的女人,另一手从容的扫了一眼手机屏幕,接通了名为大叔的电话。

“小夏,你要见我?”手机那边,传来了一道低沉动听的男音,温柔而亲昵。

陆言泽眼神一冷,浑身都开始冒起了寒气。

安知夏就在他怀里,感觉最是明显,一下子吓得连挣扎都没有了,小脸惨白。

“小夏?”没听到回应,大叔又问了一遍。

陆言泽唇边忽然扯出一个冷笑,回应说道:“她现在不在。”

那边安静了几秒,声音有些下沉,却很笃定:“你是她丈夫。”

连这个都知道,陆言泽笑意冰冷,意味深长的回道:“原来你知道。”

那边又静了几秒钟之后,电话啪嗒一下的被挂掉了。

陆言泽丢开了手机,伸手捏住安知夏纤细的下巴,迫使她仰起小脸跟自己对视:“他到底是你的亲戚,还是你床上的情人?”

陆言泽说话永远这么尖锐和残忍,刺得安知夏心口剧痛。

今天一整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里,她情绪本来就紧绷,现在再被陆言泽这么狠狠一刺,霎时间也跟着爆发了出来。

“亲戚还是情人,对你来说有差别吗?反正你都要跟我离婚了,难不成还你会在意?”

陆言泽薄唇用力的绷紧,捏着下巴的手指越发用力,将下巴那片柔嫩的肌肤揉掐出了青白色。

“安知夏,我是不是平时太给你脸了?”他字字用力,尖锐如刀,“你可以不知廉耻的上其他男人的床,但别在我眼前来脏眼睛,现在你还是我的陆言泽的妻子,这样公然下贱的出轨,你不要脸,我还陆言泽还要。”

安知夏被他的话伤得浑身发抖,连着小腹都有些隐隐作痛,愤愤地瞪着近在眼前的陆言泽,她委屈的咬牙骂道:“陆言泽,你混蛋!”

陆言泽像是丢开什么脏东西似的扔开她的下巴,冷声尖锐道:“论起我的混蛋,哪里有你的下作的一半恶心人?真是看一眼都让人倒胃口。”

安知夏身体缩了缩,脸色惨白得比纸还要白,瞪大了明澈眸子里因为委屈的眼泪而装满了碎光,整个人看着像是被人狠狠摔在了地上的瓷娃娃,再碰一样就会彻底的碎掉。

陆言泽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,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的收紧,紧抿的薄唇动了几下,最后仍旧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,而是直接就转身,进了浴室去洗漱。

留下被他的冷言冷语伤得遍体鳞伤的安知夏一人在原地发愣。

安知夏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没有直接就在陆言泽的面前哭出来,偶尔有几颗没忍住的眼泪落下来了,又很快被她几下擦掉。

捡起被陆言泽丢开的手机,安知夏退缩在了阳台上,趴在栏杆上默默吞咽委屈和苦涩。

陆言泽很快冲了一个澡,从浴室里出来,一眼就看见了阳台上那道落寞纤细的身影,夜风有些大,垂得她的发丝和裙角都在不住的飘扬,或许是有些冷,安知夏还抱紧了胳膊。

陆言泽立在原地,盯着那道影子看了五分钟,终究还是寒着一张脸,捡了沙发上的一张毛毯,朝着阳台走了过去。

步伐才迈了几步,阳台上的女人身影忽然动了一下,她弯身蹲了下去,偷偷摸摸将手机捂在耳边,接起了电话,因为心虚,还回头往里看了一眼。

陆言泽下意识的急忙往旁边一闪,躲在了墙壁后面,没让安知夏看见。

安知夏见四周无人,猜陆言泽那个冷漠的家伙肯定是洗完澡去里间睡了,放心的跟柳沛说起了悄悄话。

她声音压得低,加上阳台的落地玻璃又是关上的,陆言泽一句话也听不清,只是探头一瞥的时候,正好看见安知夏捧着电话勾唇轻笑。

那模样,是她从来没有在陆言泽面前展露过的俏皮和放松,一双本就勾人的大眼睛因为那些笑意更是璀璨耀眼。

陆言泽盯着那个明媚却陌生的安知夏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妒火,烧断了他脑子里的那根叫理智的弦。

扯开落地窗,陆言泽大步走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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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台的落地窗门突然被扯开,陆言泽高大挺拔的身躯猛然靠近,带着强悍凌厉的气势。

男人的乍然出现,吓得安知夏一愣,仰头朝着他看去,还未反应过来,手腕就猛然被陆言泽给用力的攫住,用力一扯,硬是将安知夏从地上给拉了起来,然后连拖带拽的把她往屋子里带。

“陆言泽,你干什么?”安知夏手腕被扯得生疼,立即就挣扎起来,拿手拍打着陆言泽抓着她的那只手。

她手上还捏着手机,电话没有挂断,通话页面上显示着通话人的备注,叫最大亲爱的,这几个字扎眼无比的刺入了陆言泽的眼睛里。

他眼神陡然阴沉到可怕,一手就抢过了安知夏手里的手机,毫不犹豫的直接就给她丢下了阳台。

安知夏下意识的伸手去想去接住:“我的手机!”

陆言泽看她在意的样子,心里那股火顿时烧得更加猛烈了,一手掐住安知夏纤细的腰肢,一个用力轻松的就将安知夏给扛了起来,朝着里面的大床走去。

安知夏余光看见那张大床就怕,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寒,加上陆言泽的肩膀正好硌在她柔软的小腹上,刺激得一阵绞痛。

“陆言泽,你放开我!”安知夏不由挣扎得更加距离,纤细的两条长腿不断的蹬踢,小手握成拳头捶打着陆言泽的后背。

这点挣扎的力道丝毫不影响陆言泽的动作和脚步,几步就走到了床边,并不温柔的一下将安知夏丢在床上,高大结实的身躯随即压了上去。

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言而喻。

安知夏想起上次就差点流产,要是再来一次,孩子铁定就保不住了!

“陆言泽,你别碰我!”她用力的推拒着陆言泽压过来的身体,反抗得格外的猛烈。

陆言泽眼神漆黑幽暗,安知夏的每一次挣扎,都让里面的暗色增加一分。

轻松的伸手抓住安知夏的纤细手腕,强悍无可撼动的将它们压在安知夏的头顶上,陆言泽眸光沉厉得像是要直接要将安知夏吞进肚子里一样。

“别碰你?安知夏,当初可不是你勾引着要我来碰你的吗?现在才想起要立牌坊,装贞洁是不是太虚伪了!”陆言泽死死地压制住她,身下的动作不停,一如既往的要强势入侵。

安知夏是真的怕,怕孩子会就这么没了。

急得眼圈一红,眼泪终于忍不住的一下子就下来了,被泪水沾染得更加明澈勾人的眸子可怜又脆弱的看着陆言泽,哽咽着开口道:“陆言泽,算我求你,别碰我……”

陆言泽的动作果真一下子僵住了,只是盯着安知夏含泪眼睛的眸色晦暗得厉害,嗓音沙哑而低沉。

“求我不碰你?那你想谁碰你?”他掐着安知夏手腕的指头狠狠用力,像是要直接将那两只纤细的腕子捏断过去,“你在外面找的那些野男人吗?”

安知夏瞳孔颤了一下,眼里很快将睫毛都染湿了。

“没有……”她脆弱的轻轻开口,“陆言泽,我说我没有,你信我,好不好?”

陆言泽僵着身体,垂眸定定的看着身下的安知夏。

那个带着水光的脆弱眼神,像是一把细软的刺,扎进了陆言泽的心底里的柔软的地方,不痛,只是撩人的痒。

他很像说好,那个字已经到了唇边,又被他一下子遏制在了唇边。

“你要我信你,好。”他看似妥协,实际上态度依旧强势而凶悍得让人窒息,“那你给我一个不碰你的正当理由。”

安知夏张了张唇,找不出什么借口来。

她不能说实话,不能让陆言泽的知道自己怀孕。

只有,沉默。

整个屋子都是死寂一般的沉默。

陆言泽心里那些悸动的情绪也一点点的在这份沉寂里消灭,他眼底重新恢复了冷酷的阴沉,盯着安知夏的时候,像是最无情的刀刃,刀刀要命。

“安知夏,你这个样子,凭什么跟我谈相信?”陆言泽冷眼嘲讽的看着她,“你又以为我真的喜欢碰你?你这幅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的肮脏身体,我也不稀罕碰!”

他说完还果真起身,将安知夏虚软狼狈的身体丢在大床上,居高临下的漠然看着她。

“我之前碰你,不过是想要折磨你,可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。”他嗓音里夹着的冷越来越阴寒,“你这具妓.女一样的身体,碰你是脏了我的自己的手。”

安知夏缓缓的睁大了眼睛,泪水一点一点的从眼眶里溢了出去,凄然又惨烈。

陆言泽匆忙看了一眼,随即扭开视线,头也不回的径直就出了里屋。

安知夏隔着一层泪水,视线模糊的看着陆言泽离开的背影,心里疼得像是刀割棍搅。

慢慢蜷缩起身体,安知夏将脸用力的埋进被子里,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,然后丢掉了最后的尊严。

陆言泽几步里屋外的小客厅,心里一股火烧似的烦躁感觉,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女人满眼含泪的样子,思绪全都被搅乱了。

他重重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抬手用力的按着眉心,竭力压抑那股失控的感觉。

夜色渐渐深了,陆家老宅又处于地段安静的地方,万物俱籁,屋子里一丁点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,包括里面安知夏一直压抑着的哭声,

陆言泽心烦意乱,在沙发上坐了半分钟,又忍不住站起来,朝着里面房间走去。

走了几步,又猛然回过神来似的,一下子停住,眉头狠狠拧起。

他进去又想干什么?

安慰那个女人,跟她说对不起吗?

不可能!

陆言泽闭了一下眼睛,深吸一口气,硬是强迫自己忽略那里面的声音,匆忙的换了一身衣服,随后片刻也不能再多呆了,脚步不停的拉开门,直接离开。

关门的额动静不小,安知夏也听见了,她身体僵了一下,随后眼泪压不注的掉得更凶了,牙齿更加用力的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音。

陆言泽离开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对面房间的柳默琴,她披着外衣起身来看,正好看见陆言泽从旋转楼梯上下去,大步往门口走。

柳默琴想要叫住他问几句出什么事情了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自己的儿子她最清楚,陆言泽嘴里肯定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,不如去问安知夏。

正好跟安知夏好好聊聊她不能怀孕的事情。

想定了注意,柳默琴确定陆言泽离开家里了,立即就动身,朝着安知夏所处的卧室走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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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知夏哭得没缓过气,肚子又开始疼得厉害,一阵接一阵的绞痛。

她担心孩子又出问题,忍着疼急忙就翻身拿了床头座机,给顾沛打电话,叫她过来接自己。

柳默琴推门进来的时候,刚好听见安知夏给顾沛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我等你过来。”

这句话扒开了单看,很暧昧。

柳默琴脸色有些异样,没动声色,而是拿出了一副恰当的关心表情,问安知夏道:“你跟言泽怎么了?吵架了?我看他大半夜的还出门了……”

安知夏肚子疼得厉害,面色惨白,额头还全是冷汗,费力无比的说了一句:“没事。”

随后扯过被子,盖着脸想要隐藏住自己的失常的面色。

但柳默琴眼尖的全都看见了,她抓着被角,没让安知夏藏起来,盯着她的脸色质问:“你这脸色是怎么回事?”

安知夏没了办法,只能说:“肠胃炎又犯了……”

柳默琴不依不饶,声调尖锐:“真的是肠胃炎?安知夏,你可别瞒着我什么,要是以后被我查出来了,说破了出来,你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。”

安知夏怎么敢说自己怀孕的实话,只能咬死说就是肠胃炎。

柳默琴转口又要质问她刚刚在跟谁打电话,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,心想逼问这个安知夏肯定会嘴硬,不如一会跟踪。

想了一阵,柳默琴忽然松口了,没什么好脸色的说:“那行,我去给你拿点家里备着的药过来。”

安知夏只顾忍着疼,也没注意她的表情,胡乱嗯了一声就缩进了被子里。

顾沛来得很快,安知夏没让她进屋,怕惊动了刚说了要睡下的柳默琴,自己忍着疼走出了别墅,钻进了出租车里。

一上车,车子就火急火燎的往医院赶。

一车人都着急,也没注意到车屁股后面一直跟着人。

安知夏进了医院,顾沛就挂了妇产科的急诊,幸好这次胎气动不得严重,医生只给挂了瓶水叫她好好休息,顺便嘱咐了几句在胎儿稳定之前需要注意的琐碎事项。

安知夏全都用心的应了,医生也没多说什么,转头就出了病房。

在门口瞥见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,趴在墙壁上鬼鬼祟祟的,安知夏觉得奇怪,不由就盯了几眼,那女人被看得心虚,扭头就快步走了。

那女人就是柳默琴。

柳默琴在门口,医生说的话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
她万万没有想到,安知夏竟然已经怀孕了。

可她要是怀孕了,怎么不回来跟他们说?明明柳默琴在饭桌上都说得那么清楚了,要是安知夏生不出来孩子,两家人铁定了的是要离婚的。

她不说,难不成是有什么鬼祟?

柳默琴很快想起自己儿子说的他不能生育的事情,想到了安知夏怀孕原因的某个可能性,心脏狠狠的一跳,脸色顿时大变,急忙就拿出了手机给陆言泽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
这么晚了,陆言泽却还没有睡,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
“妈,怎么了?”

柳默琴没有擅自打草惊蛇,迂回的问陆言泽:“你跟我说的你不能生育的事情,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,你给妈一个准信,别为了维护安知夏那个女人来骗我。”

陆言泽想着安知夏那张苍白可怜的脸,眸色幽深,用词坚定:“是我不能生育,不关知夏的事情。”

柳默琴狠狠的吸了一口气,眼前都黑了,血压上头,她差点直接厥过去,连忙扶着一旁的墙壁,在凉椅上坐下来。

深呼吸了几个来回,缓过了气,柳默琴最后一遍确认:“儿子,你说这真的是实话吗?保证没有骗妈?”

陆言泽一口咬死:“对,是我的问题。”

柳默琴直接扣了电话,扶着发昏的额头,心里又气又怒。

要是自己儿子不能生育,那安知夏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呢?

那个女人竟然敢给他们陆家戴绿帽子,他们可是A市最有头有脸的家族,声威显赫,现在竟然弄出了这样的丑事,要是被人知道了,他陆家的面子里子,那就全都丢光了。

柳默琴气得怒不可遏,恨不得直接拎把刀子,冲进病房去把安知夏那个不检点的女人乱刀砍死。

但毕竟她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人,大风大浪见得多,关键时刻还稳得住气。

柳默琴在凉椅上坐了十分钟,等血压缓下去了,也没急着把这个事情说出去或者找安知夏质问,而是冷静无比的拨出去了几个电话,打算捉奸,来个证据确凿。

到时候在安家理亏的情况下,和平离婚,并且要流掉那个野种,这个事情,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。

不然陆言泽的脸,陆家的脸,就全都没了。

柳默琴安排好一切,再想着安知夏那张看似乖巧,实际上放荡的脸,心里堵得难受,不由低声骂道:“果然是半路上捡回来的野丫头,缺教养,没廉耻……”

安知夏是安家的女儿,但却不是在安家长大,她十岁之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。

十岁之后被一个看似和睦,实则充满了家暴的家庭收养,十八岁之后出社会工作流浪,直到二十一岁才因为一次偶然,被安家认了出来,一查之下,发现这就是当初安家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,这才急忙领了回去。

安知夏才成了现在的安知夏,那个有着家族撑腰,有着底气可以嫁给陆言泽的女人。

柳默琴在心里恨恨地将安知夏里里外外骂了一通,勉强顺了口气之后,这才身心俱疲的起身回家。

只是这一夜,她注定要失眠。

不过跟她一样睡不着的人,还有好几个。

安知夏也是其中之一,她将手放在肚子上,明明身体疲惫到了极致,偏偏就是没有一点睡意。

顾沛守在她床边,递给了她一杯热水,回头给自己倒水的同时问道;“陆言泽态度坚定的不要你把孩子生下来,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这肚子以后大了,又瞒不住。”

安知夏目光散乱的看着医院惨白的天花板,声音轻软虚弱,却字字坚定。

“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。沛沛,我打算去找大叔,求他帮我……”

顾沛倒水的手一抖,热水狼藉的洒了一桌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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